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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挺囚居恩施的斗争岁月

2021/03/25

  傅瑞满

  1942年12月至1945年8月28日,具有赫赫战功和崇高气节的新四军军长叶挺囚居恩施期间,同国民党顽固派进行了顽强抗争,获得了党和人民的敬重,彪炳千古,激励后人。

  1941年1月,新四军军长叶挺在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中被扣押。国民党顽固派迫于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叶挺的崇高声望,既不敢公开审讯问罪,又不敢轻易杀害,只好封锁消息,秘密监禁。1942年底,驻守恩施的国民党湖北省政府主席兼第六战区长官司令陈诚,亲赴重庆为蒋介石解围,以叶挺老同学的身份,“邀请”叶挺到恩施“休养”,继续劝降。

  1942年12月,叶挺被国民党秘密押送到恩施,软禁在恩施城东门三义宫内的民享社招待所。陈诚授意第六战区副司令长官罗卓英、吴奇伟、黄琪翔、郭忏等,带着贵重礼物穿梭似的登门“拜望”叶挺,劝说其接受蒋介石和陈诚的“好意”。叶挺对此深恶痛绝,拒收礼物,不为所动。一次周苍柏去看他,周推崇陈诚抗日,说重庆荒淫,恩施廉洁。叶挺驳斥说:陈诚很爱杀人,以杀治政,把湖北人杀怕了,这不是抗日,而是学希特勒……他压制人民,苛待士兵,不把他们看成是抗日力量,连丢南昌、武昌、宜昌,被人讥嘲为“三昌将军”,这能说他有抗日的意思吗?

  1943年2月,陈诚为了表示对叶挺“放宽”限制,把叶挺移往恩施城西郊朱家河边一农舍,并允许把漂泊在桂林的叶挺夫人和爱女叶扬眉接来一起住进这家农舍。六战区长官司令部借口保护叶挺,在叶挺身边加派了八九个特务。他们以警卫班的名义,负责室内监视、室外跟踪盯梢。监视与叶挺接近的所有人,窃听其谈话内容。屋后的小山上还筑有碉堡,晚上派兵把守望,天明撤离。屋前小河对面隐蔽一个连的兵力,随时准备应付所谓紧急状态。而叶挺仍然泰然自若。

  1943年6月29日,蒋介石来到恩施,要召见叶挺。蒋介石见到叶挺就问:“你知道错了吗?”叶挺回答:“我没有错!”蒋介石话锋急转,赞扬叶挺是难得的军事人才,准备派他到别的军任军长,或者到新编军任军长,并给叶挺介绍这些军的地理位置和人员构成情况,表示出对叶挺的相当“信任”。叶挺单刀直入地说,我现在还没有自由,怎么会考虑任职的问题。如真的信任我,就请你先妥善解决皖南事变并无条件地释放全部被俘的新四军将士。蒋介石听了非常恼火。

  蒋介石返回重庆后,陈诚在恩施大摆酒会,每次都把叶挺请为座上宾,想以此“感化”叶挺。叶挺对此不屑一顾,每次酒会上都要寻机挖苦、讽刺陈诚一帮人。陈诚还把自己的特级厨师派给叶挺,要厨师给叶挺一家做鸡汤鱼翅,好好服侍。叶挺问明情况后断然拒绝。陈诚又把叶挺请到家里交谈,请其出任第六战区代司令长官。叶挺对此进行了严厉驳斥,掀翻了陈诚客厅里的桌椅,摔碎茶具器皿,拂袖而去。

  陈诚还指使其继任孙连仲以及郭忏等人继续游说叶挺,叶不仅不予理睬,说烦了还打了郭忏一拐杖,以此向游说者示威。此后,陈诚又请叶挺到远在缅甸的远东军任职,叶挺明白地表示,凡是国民党的官,在国内不干,在国外我也不干。如果你们真让我抗日,就放我回新四军。陈诚对叶挺算是机关算尽,却丝毫未能动摇叶挺的信仰和追求。

  1943年6月25日,受周恩来派遣,《新华日报》记者陆诒带着周恩来赠送给叶挺的《新华日报》和《群众》周刊去见叶挺,叶挺双手捧着报纸和周刊高兴地说,这两份精神食粮比什么礼物都珍贵。谈到皖南事变时,叶挺说,遵循党中央的指示去工作就能取得胜利,否则必遭失败。陆诒转达了党中央、毛泽东、周恩来对叶挺的关怀和为营救叶挺所作的努力。叶挺听后激动地说:“我深知我的自由决定于谈判结果,但是我深信,有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的英明领导,必能取得胜利,这一信念坚定不移,在几年囚禁中也没有动摇过。请你回去向周恩来同志汇报,并转告党中央,请他们释念,放心。”党的关怀和鼓励,更加坚定了叶挺同国民党顽固派斗争到底的决心。

  同年8月,叶挺被秘密押往桂林。1943年12月26日,按照蒋介石的授意,叶挺及其子女叶正明、叶华明、叶扬眉被再次押返恩施,仍被监禁在朱家河那栋农舍里。叶挺这次到恩施后的情况与前一次大不一样,蒋介石的软化手段未能使叶挺屈服,此次改变策略,妄图从生活上、经济上施加压力达到使其归顺的目的。

  为了解决经济上的困难,叶挺带着孩子们开荒种地、饲养家禽,用自己的双手维持生活。他们把附近的荒地开垦出来,种上包谷、红薯、白菜、番茄,养了五六头猪、10多只兔子、40只鸡鸭和10只山羊,还开了一片茶园。他关心民众疾苦,拿钱请医生为农民治病,经常拿出自己家的蔬菜、粮食、猪肉接济贫苦的邻居,还买了锄头、镰刀送给农民,从生产上支持他们。叶挺还鼓励孩子们说:“一个人是应该有点骨气的,在任何困难面前,只要是对的,就不能低头,不能屈服。”

  1945年8月28日,在特务的押送下,叶挺离开恩施去重庆。

  来源:《恩施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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